第(3/3)页 徐龙象转过身,负手而立。 烛光从他身后照来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又长又黑。 “只有我亲自前去,才能体现出北境的诚意。韩忠不是傻子,派个使者去传话,他连见都不会见。” 范离沉默了一瞬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 殿下说得对,这种事派谁去都不好使。韩忠与殿下有旧交,那是冲着殿下的面子。换个人去,韩忠连门都不会开。 况且他心中还有一个念头没有说出口。 殿下怕是想亲自去见一见那位月神。 他跟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,太了解殿下的心思了。 月神教能在西南边陲经营数十年不被剿灭,能囤积数万甚至十万大军,那位月神的手段绝不简单。 这样的人物,殿下怎么可能不感兴趣? “如此也好。”范离点了点头,声音沉稳下来。“殿下可以亲自去见一见那位月神,看一看她到底是什么来路。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” 徐龙象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“我正有此意!” 他转身走回长案后,从案上拿起那卷已经卷好的密信,塞进袖中。 又拿起短刀别在腰间,披上玄黑色的披风,系好带子。 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。 “好,那我陪殿下走一趟。”范离抱拳躬身。 徐龙象点了点头,迈步朝殿门走去。 玄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翻飞,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帜。 范离跟在他身后,深青色的文士袍在烛光中轻轻拂动,脚步沉稳而坚定。 殿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,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隔绝了堂内那片昏黄的烛光。 长廊上,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,一下又一下,沉稳而有力。 夜风从廊柱间灌进来,吹得廊下的灯笼剧烈摇晃,光影明灭。 徐龙象走在前面,步伐很快,很急,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,又像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他。 范离跟在他身后,目光落在殿下那挺直的背影上,心中轻轻叹了口气。 他知道殿下在急什么,也知道殿下在怕什么。 月神教这根救命稻草,殿下已经抓得太紧了,紧到指甲嵌进肉里,鲜血直流,却怎么都舍不得松开。 两人走出镇北王府的大门,翻身上马。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,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。 两匹骏马沿着官道朝南疾驰而去,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 镇北王府的灯笼还在风中摇晃,烛火明明灭灭,像一只只睁不开的眼睛。 ....... 与此同时, 夜已深,临沅城最豪华的酒楼“醉仙楼”三层雅间内,烛火通明。 秦牧坐在临窗的主位上,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一手端着酒盏,一手搭在膝上,姿态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猫。 赵清雪坐在他身侧,霜月剑靠在椅边,正红色的衣裙在烛光中格外明艳。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,不知是酒意还是烛火映的,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,多了几分柔软的醉意。 姜昭月坐在他对面,素白的衣裙衬得她如玉般温润。 她双手捧着酒盏,小口小口地抿着,酒液沾湿了唇瓣,在烛光下泛着晶亮的光,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,像一朵被春风吹开的花。 云鸾坐在秦牧右手边,深蓝色的劲装依旧冷峻,可那冷峻的眉眼中多了一丝罕见的松弛。 她的酒量极好,一碗接一碗地喝着,脸上却没有多少变化,只是耳尖微微泛红。 酒是好酒,三十年陈的竹叶青,琥珀色的酒液在青瓷盏中轻轻晃动,香气醇厚绵长。 秦牧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酒液滑过喉咙,温热从胸口蔓延到四肢,整个人都暖了起来。 他放下酒盏,目光落在对面的姜昭月身上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。 “爱妃,朕还想看你舞一曲剑。” 第(3/3)页